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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生死轮回中──兼论列·托尔斯泰的《伊凡·伊里奇之死》 |
我们在生死轮回中──兼论列·托尔斯泰的《伊凡·伊里奇之死》 发布时间:2006-11-20 10:45:31
者,也即事物的自身存在的维护者。人首先是万物存在的维护者。人的绝对尊严、绝对价值(意义)就来自于他作为自由与自身存在的维护者这一身份。
因此,人的维护者身份是我们理解人的生命或生活之意义的基础,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每个人生都有自己的意义和追求。但是,人们践行自己的意义与追求必须以其神圣的维护者身份为基础,否则其所践行的生活就失去真理性根基而陷入虚幻。所谓“人生如梦”就在于此人生忘却了人之本性──人生(在)天地之间的真实身份与神圣使命。人们常以为,名位、货利、声色,乃人生之最快慰事,齐此三者,我愿足矣!然而,即使齐此三者而心满意足,也终归不免有梦幻之虞。因为这三者并不能使人永恒,倒往往使人忘却永恒。这并不是说,真实的生活不该有名位之争,实际上,名位之争、货利之欲、声色之娱永远构成真实生活的一面,但是,它们要构成真实生活的一面,必须不能使人因它们而放弃或忘却了自己正当的真实身份,履行自己的神圣使命。只有在这一前提下,人的其他一切行动与追求才能构成其真实生活的一面。这意味着,真实生活使人不能为所欲为;想过真实生活的人必须履行人的使命。真实的生活之所以不是梦幻般的故事,就在于它建立在人的真实身份基础上,因而是建立在履行人的使命与职责基础上。
这种真实的生活也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生活(生命)的真相(理)。因此,我们可以进一步说,对死亡的觉悟,把死亡作为一种可能性在意识中承担起来,对于我们理解生活的真相,对于我们过一种真实的、应该过的生活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甚至可以说,只有在意识中觉悟死亡而承担起死亡,我们才能理解生活的真相,才能按“应该”的方式去生活。因为我们往往只是在死亡觉悟中才不致于完全陷于关联世界,而承担起自身存在,承担起这种自身存在的神圣职责──维护他者的自由(自身)存在。
人们说,真相(真理)总是要大白于天下。这一方面是说,人们不可能远离真理,也不可能久离真理;但另一方面也表明,真理并不是始终明如白昼,相反,它倒可能常常被掩盖。死亡对于生活的真理,对于真实的生活虽然具有根本性意义,但是,人们并不总是觉悟着死亡而承担起死亡,人们也常常忘却死亡而掩盖死亡。人既能揭示真理,也能掩盖真理,他既能觉悟死亡而承担起死亡,也能忘却死亡而掩盖死亡。这是人的两种先天的可能命运。因此,这种掩盖与觉悟都需要从哲学上加以思考,但是,从哲学上思考和揭示这两种可能命运并不是也不可能取消其中的一种,只能表明,要维护真理必须反对掩盖行为,要过真实的生活必须觉悟和承担起死亡这种可能性。我们之所以把列夫·托尔斯泰的《伊凡·伊里奇之死》作为这里讨论的一个话题,就在于托尔斯泰在这篇中篇小说里以极其哲学的方式揭示了“常人”对死亡的掩盖,以及死亡对于洞见和理解真实生活的根本性意义。k
“常人”对死亡的掩盖
在《伊凡·伊里奇之死》里,托尔斯泰不仅淋离尽致地描述了常人对死亡的掩盖与逃避,而且是把这种掩盖理解为人的一种命运性行为。
伊凡·伊里奇的生前知交彼奥特·伊凡诺维奇在吊唁死者时,心里既悲伤,又惶恐,而死者遗孀关于伊凡·伊里奇死前遭受三天三夜痛苦的折磨的诉说更让他胆战心惊:死亡和痛苦的折磨也许随时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马上就有个念头援助他,令他想到这是发生在伊凡·伊里奇身上,而不是发生在他身上,而且这种事没有理由发生在他身上,因此,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不过,这种念头怎么会产生,怎么会突如其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伊凡·伊里奇之死》第一章,译文可参见载于汤新楣译的《俄罗斯的良心──托尔斯泰》原典之二,下面只注小说章数)
人不可能不与他人他物发生实际性的各种经验关联,而当他把这种关联世界当作唯一的世界时,他也就不可避免地把包括死亡在内的一切可能性存在当作未来事件悬搁在自己的生活之外。于是,死亡似乎与他现在的生活毫无关系,也不会有关系,它只是某种在外悬浮不定的遥远的事件。因其遥远而不确定,对于每个“常人”来说,死亡甚至成了某种几率事件或平均寿命事件。因此,即便有亲友死了,“常人”──日常关联中的“角色”在感到悲伤之际,同时也很“自然”地感到庆幸:死的是他而不是我。既然死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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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生死轮回中──兼论列·托尔斯泰的《伊凡·伊里奇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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