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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蔽,还是遮蔽——海德格尔对技术的追问 |
去蔽,还是遮蔽——海德格尔对技术的追问 发布时间:2006-11-19 12:26:47
海德格尔在对历史上流俗的技术观展开剖析与批判的基础上,认为工具性和人类学的技术定义并不能揭示技术的本质,更不能阐明这种技术本质的宿命。作为完成了的形而上学,技术的本质展现为一种去蔽,但这种去蔽不同于让事物自身显现的艺术和真理。技术去蔽完成于技术的本质之中,技术在去蔽后迫使事物按照座架的规定去定向,事物得以设定,这种去蔽实质上是对存在的遮蔽。如何对待技术,乃是人类必须认真思考的课题。
一、技术与形而上学
技术与形而上学的关联由来已久,这种关联还得从形而上学自身的起源和发展说起。形而上学始于柏拉图,形而上学把存在作为范畴来看待时,就已经把存在当作存在者来处理了。西方形而上学力图在存在者上找到最终根据。当然,在不同时期的思想家那里,这种寻求最终根据的形而上学有其不同的体现。
柏拉图继承了巴门尼德关于唯一的、不变的与永恒的存在的思想,他的“理念”与巴门尼德的存在一样是本体。在柏拉图那里,通过感官所涉及的那些个别的、可变的与相对的事物都不是真正的实在,而真正的实在是那些一般的、不变的、永恒的与绝对的理念。其实,当苏格拉底试图给伦理学词项下定义时,已开启了形而上学思维。到了柏拉图,古希腊思想家终于找到了说明世界万物的一般的东西,即本质、本体,形而上学的对象得以确立,形而上学开始支配整个西方思想史。
在柏拉图那里,本体世界与现象世界是相分离的,但他力图实现二者的统一,并用本体世界来说明现象世界。现象世界的存在基于本体世界,没有本体世界的存在,就没有现象世界的存在。柏拉图表明了在他所处的时代知识问题的重要性,而思想家关于知识的态度对于思想家自身和人类思想史的进程,都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对真理的挚爱驱迫人们探究并实现从个别到一般,从特殊到普遍,这需要辩证法,于是也就有了辩证法。这正如海德格尔所指出的:“因而在柏拉图时期形成的古代存在论变成了‘辩证法’。”[1]而且,辩证法也由开始的论辩的艺术,变成了科学理论。柏拉图以来,思想成为知识,存在被概念所规定,存在的意义开始被遮蔽,思想不再思存在,思想与存在相分离。
形而上学作为一门成熟的学科,完成于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力图寻求世界的本原或终极本体,“一切事物都各有其‘是’,但其为是各有不同,或为之基本之‘是’,或为之次级之是;某物是什么?其原义所指为本体,其狭义则指其它范畴。”[2]在这里,亚里士多德把本体的本质与其它范畴的本质区分开来,前者是第一位的,而后者是第二位的。亚里士多德第一次确立了作为形而上学的第一哲学的学科地位,并确定其意义。
形而上学问题一直是西方思想的主题,形而上学设立了现象与本质的对立,早期思想家们从各自不同的维度与视角探求与阐释世界的本原、始基,并把这些本原或始基作为世界的一般本质,用来说明现象。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实体指本质、共相、类和主体等,个别事物是第一实体,共相则是第二实体。总之,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把存在作为存在者来研究。形而上学开启了西方思想的历程,西方哲学史就是一部形而上学的历史。
柏拉图为形而上学奠定了基调,亚里士多德使形而上学得以最终确立,笛卡儿确立了形而上学的主体性原则,黑格尔构造了绝对精神的形而上学体系,尼采的强力意志也是一种形而上学。形而上学成为决定性的思想方式,技术则是形而上学的产物。同时,现代技术与虚无主义又必然导致西方形而上学的终结。形而上学实现了由存在到存在者的转变,这里的存在总是存在者的存在,存在却被对象化。技术关注的是实存的存在者,关涉主客关系,“因此,形而上学的开始对产生现代技术来说是必不可少的。”[3]现代技术是完成了的形而上学。
二、现代技术及其本质
何谓现代技术及其本质,是海德格尔追问技术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在海德格尔看来,在技术本质得以揭示之前,必须作一些准备性的工作,即清理与批判历史上流行的技术观。这些流行的技术[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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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蔽,还是遮蔽——海德格尔对技术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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