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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浪子的浅情薄意——穆时英小说中的性爱意识 |
都市浪子的浅情薄意——穆时英小说中的性爱意识 发布时间:2006-11-8 23:11:49
摘 要:“女人”二字在穆时英眼里,只有“女”,没有“人”。她们一会儿是“我”品鉴、消受的尤物,一会儿是捕诱、伤害“我”的猎手,独独不可能是与“我”站在同一地平线上的“人”。在两性捕和诱的扑朔迷离中,穆时英出色地编织了一层层华美而又忧愁的诗意,但这诗意的温存,仍然不掩他那都市浪子之心的浅薄与孱弱。 两性关系有多种形式。传统的夫妇,在婚姻中,为家族的延续一起做着传宗接代的事业。他们是人生的共同承担者,但常常都缺乏礼、欲之外的情感交流。纵使是范柳原那样的浪子,在和白流苏结为夫妇之后,也就“从来不跟她闹着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话省下来说给旁的女人听。”[1]实际上,即便是这种浪子的俏皮中,其所含的现代爱情成分也是微乎其微的。机智的俏皮,通常都只不过是,男子在传宗接代的大事之外为满足猎色的性消费欲望而制作的情感泡沫。泡沫之下沉淀的主要是男子单方面的肉的欲望,而少有宝玉面对黛玉时“林妹妹不说这样混帐话”[2]的人格鉴别、心灵沟通。 现代爱情,自然也并不排斥人类的繁衍使命,但种的延续不过是性爱的自然结果,不再是至高无上的天理大道。它摒弃了礼对生命的压抑、也断然否定了一种性别群体对另一性别群体的奴役。它以前所未有的勇气正视、认可男女两性(而不再只是男子单方)的肉体本能,而更为关注男女双方在人格平等基础上的心灵相知、情感相通,从而与以种族延续为目的、以消费女性为特征的传统婚姻、性爱划清了界限。 然而,并非每一个步入现代社会的人都具备健全的现代性爱意识。许多人因袭传统的重负,即便沐浴于二十、二十一世纪的阳光下,也仍然无法用人的观念来平等地审视异性对象,仍然不具备爱与被爱的心理能力,因而永远与现代爱情绝缘。穆时英在他的一系列小说中就有意无意地展示了自己的心灵病态。 穆时英的小说,通常都有一个叙述者兼主人公的男性青年“我”。“我”在不同的小说中往往都遭遇到一个不同的青年女子。随着情节的展开,“我”以丰富的感觉体会异性对象。作家穆时英对“我”的性爱价值取向基本上都取认同的态度。这使得叙述者、主人公、作家在不同篇幅中都或多或少地重合。读者就有充分的理由把“我”的许多感受、想象读作是穆时英本人的心灵独白、心理幻觉。 穆时英的心灵之病,并非是男女情感受封建礼教或者现实功利的压抑而枯萎、憔悴。这一方面,出入于十里洋场的穆时英,倒有着许多中国男人所没有的轻松、潇洒。但摆脱了“男女之大防”或者生存之功利的束缚,并不意味着在人的观念的方方面面都松绑了。在对人生怀着“总有一天会跑得精疲力竭而颓然倒毙在路上”[3]的现代焦虑的同时,“女人”二字在他眼里,仍然只有“女”,并没有“人”。去了这个“人”字,“女”就一会儿是“我”品鉴、消受的尤物,一会儿是捕诱、伤害“我”的猎手,独独不可能是与“我”站在同一地平线上的“人”,与“我”构不成橡树和木棉之间那平等的情意[4]。在两性捕和诱的扑朔迷离中,穆时英出色地编织了一层层华美而又忧愁的诗意,但这诗意的温存,仍然不掩他那都市浪子之心的浅薄与孱弱。 一 在性爱意识方面,浪子是有别于一般认真对待性爱的男人而存在的。首先,他对家庭生活、对名正言顺的妻没有兴趣。进入其性爱视野的女性,必定是家之外的“野花”、佳人。这一兴趣、立场,与女性的品质无关,只关涉女性是家内的还是家外的这一身份特征。其次,他在性爱活动中,总是把女性物化为即时的性消费品、从而剥夺其主体性。其三,他的性爱活动,不但不以组建家庭、进入婚姻生活为目的,而且也不以性爱的单一性为道德束缚、不以共同承担人生为前提。 鉴于中国以家族为核心的文化传统,有些喜欢沾花惹草的中国男人,在放浪形骸的同时,其实还根深蒂固地保留着家庭神圣不可动摇的观念。他们同时扮演着浪子与家庭维护者的双重角色。而在穆时英的心理中,“家”这个中华民族的强大集体无意识却少有积淀。他倒是一个纯粹的浪子。 妻这个角色很少进入穆时英的小说视野,仅在《贫士日记》一篇中得到表现,但在这一瞥中,贫士“我”对妻的刻[1] [2] [3] [4] [5] [6]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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